第70章 杜三算盘现身
来,先生在拉我们把手松开。”
快脚赵问:“那我们听谁的?”
燕知予看向前方黑路,声音稳:“听程序的。程序要活人,就要活人。程序要留档,就留档。先生不喜不喜,与我们无关。”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清楚:从这一夜起,这条线不再只是慕容案的旁枝。
先生已把手伸到他们面前,伸得很近。近到不需要杀你,只要告诉你——我不喜欢。
而不喜欢,就足以让很多人自己退。
他们连夜赶路,途中在一处小驿站歇脚换马。宋执事把记录册用油纸裹了两层,又用细绳缠紧,贴身挂在胸口。他不敢离身,因为今日鬼市那一下,已经暴露:对方真正想夺的,不是银,不是弩箭,是“记录”。
燕知予坐在窗边,望着黑夜的路。她脑中反复回放那两掌的落点,那撤退的脚步,那句“先生不喜”。
她忽然明白:先生在用一种更高的方式对付他们——不是直接夺证物,而是用“威慑”把你变成自我审查者,让你自己不敢追,不敢问,不敢写。
而要破这种威慑,只有一个办法:把它写进卷宗。
写得越清,先生越难用“无名的恐惧”统治人。
宋执事停笔抬头:“明日一早赶回少林?”
燕知予摇头:“不。明日我们不回寺,转向北门外的旧盐仓再看一眼。盐仓线既是他们给的,必还有残留。哪怕是一粒盐里夹的布屑,也可能是杜三的线。”
快脚赵咬牙:“这次我先进去。”
燕知予看他:“你进去可以,但你要记住:不是为了逞勇,是为了找线。”
快脚赵沉默片刻,点头。
夜更深,驿站外有马嘶。远处洛阳城的灯像一圈冷火。鬼市里那句“先生不喜”,却像一根细针,一直扎在燕知予心口。
她知道,先生已把态度亮出来。
下一步,不会再只是试探。也不会再只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