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达摩院里一盏灯
”慕容博渊道,“火漆要用祖堂供香的火烤软,才能不留裂痕。”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在权衡要不要说得更尽,“若用寻常火,烟重,火漆会起泡,一看便知。”
慧觉把这一句听得很认真,像听的不是机关,而是“程序”。
“第三处呢?”他问。
“第三处是暗格火漆的印模。”慕容博渊说,“在地窖最里侧的壁龛里。取信前要先取印模,重封火漆,否则一看便知有人动过。那封信——我当年留着,就是为防今日这一步,但也因此,不能让任何人抓住‘动过’的把柄。”他的话落下时,肩背仍挺,却像把某个结在胸口的扣子终于解开了一枚。
静室里安静了一息。
灯芯轻轻跳了一下,火光像呼吸。墙角那只小铜香炉里灰白的香灰微微塌了一点,几乎无声,却让这份静更显得真实。
慧觉方丈道:“你昨日说,最关键的是哪一封?”
慕容博渊没有立刻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砖缝上。那砖缝里卡着一点细砂,细得像岁月磨出来的屑。他盯着它,像盯着某条早就写在命里的线:绕不过,割不断。
“承诺信。”他终于开口,“拓跋部大王子亲笔,写‘只取辎重,不杀人’。那是我当年敢走这一步的根由,也是今日各派判我轻重的根由。”他说“根由”二字时没有加重,像不愿把任何情绪留在证物旁边。
慧觉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一环扣上了。
他没有问“你为何要做”,也没有问“你是否后悔”。这些昨日在大殿里已经说尽了,再问只会添一层情绪,坏了眼下更要紧的事——证物链。况且他很清楚,人若真要辩,言语能辩出千层皮;唯有“原件”在,皮才剥得干净。
慧觉只问一件:
“你愿意配合取件吗?”
慕容博渊看着他,眼神平稳:“我既认了,便不会再躲。取件我会配合,但我有一句话要交代。”
慧觉道:“说。”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