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达摩院里一盏灯
,看久了才辨得出轮廓;它不提醒人“该说什么”,只提醒人“说过的就要算”。
慕容博渊进门,戒律僧在门口合十,守住门槛。那一合十像一道闸:闸内是静,闸外是寺里仍在运转的喧与暗流。
慧觉抬眼,目光平静。
“慕容施主。”他道,“坐。”
静室里只有一张蒲团。蒲团边缘磨得光滑,像经年累月的膝与掌在上面压过,压出一种不显眼的凹陷。慕容博渊望了那凹陷一眼,像望见某些人曾在这里坦白、也曾在这里沉默。
慕容博渊没有推辞,盘膝坐下。灯火映在他眉眼间,照出几分疲态,却也照出一种异样的松弛——像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坐下,不必再装作不累。他的衣袖在膝上落定时没有一丝抖动,仿佛连颤也被他提前掐灭了。
慧觉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浮叶,问得很直接:
“原件在何处?”
慕容博渊沉默一息,答:
“襄阳老宅,地窖。”
慧觉的手指在佛珠上拨了一下。那一下不重,却像把某颗珠子拨回了它该在的位置,响声极轻,像落在棉上。
“地窖入口?”
“祖堂偏殿,供桌下第三块青砖。”慕容博渊说得很清楚,“砖下是暗口,铁环向左旋三圈,地道可开。地道尽头还有一道石门,需钥。”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那地道窄,人只能侧身走,火折子要小,火大便会熏黑顶上的梁,留痕。”
慧觉抬眼:“钥在谁手里?”
慕容博渊看着灯火,声音低,却不含糊:
“三处。”
“其一,家主印。印不是单为押章,是嵌着一片薄铜,压进石门凹槽,方能转动机关。”
“其二,祖堂铜钥。钥在祖堂神龛后壁的暗格里。暗格不靠手摸,靠火漆。”
慧觉的目光微微一动:“火漆?”
“暗格缝上封着一圈火漆,看似旧封不动,实则每逢祭祖都重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