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鱼饵已下,只等慕容上钩
他顿了一下。
“是我算漏了。”
燕知予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许两者都有。
也许他确实没有算到黄泥渡的伏击,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三路信使不可能全部安全抵达。
他说过——“三路里面,能到一路就够了。另外两路,是用来替那一路挡刀的。”
这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追问下去,答案可能是她不想听到的。
“钱富贵呢?”她转了话题。
“还在路上。”宁远说,“按苏青烟给他规划的路线,他应该刚过鸡鸣岭,再有四五天到少林。”
“没有人跟踪他?”
“没有。”宁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个牵着毛驴卖药材的胖子,谁会跟踪他?”
燕知予没有笑。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去安排周信使家里的事。”
“嗯。”
“宁远。”
“嗯?”
“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差事——”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让我也去。别只让别人替你挡刀。”
她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宁远站在窗前,看着她穿过院子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势很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他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
枯叶在地上打了几个旋,然后落在了墙角。
棋局还在继续。
有些棋子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但棋局不会因为少了几颗棋子就停下来。
它只会越来越复杂。
钱富贵觉得,自己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