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蝎虎子村的女人
个,他排行老四,正因为此大队才把一个煤矿下井工的指标给了我爹。
我妈嫁过来不久,我爷爷奶奶便先后去世了。老人生前遇上了大队规划居民点的好机会,于是我爷爷就做主把我大爹二爹三爹分了出去。老人在世时,我妈和他们住着有院墙的房子,再加上老人的保护,我妈勉强过了两年安稳日子。老人过世后,我三爹怂恿大爹二爹欺负我妈,说老人住过的老院子理应由弟兄四个平分,老四当着工人,她一个女人家外带一个孩子(我姐姐),凭什么住父母亲的院子?
我二爹是个老实人,说老人生前把家分好了,老院子就归老四的媳妇住,老三这话我不赞成。阴险的三爹就吓唬二爹,迫使胆小怕事的二爹退出了支持我妈的行列。
我妈孤立无援,再加上我爹的“老好人”性格,我妈眼睁睁地被三爹二爹赶出了老院子,住进了本来是三爹家的“明房子”。这样一来,队里队外打我妈主意想勾我妈蝎虎子的男人们都像苍蝇闻着了肉味,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为了帮我妈赶跑这群讨厌无耻的苍蝇,我外奶奶把她家的“大花”牵来拴在了我妈住的小屋门前。
“大花”是一条狗的名字,在保卫我妈的工作中,它为我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个时候,我才几岁,我过早知道了什么是男人。在我幼小的心灵中,动物是好的,村外的男人是坏的,而村里的男人更是太坏了!深更半夜里,这些男人们在大花的狂吠中砸我们家的后墙,往我们家的房顶上扔石头土块,我们娘儿仨个吓得战战兢兢不敢睡觉。
给我们壮胆的除了门口的大花外,还有我妈当年的梦中情人、她的表哥杨有富送的那台小巧玲珑的半导体收音机。我妈的嗓音真好,在煤油灯下,她抱着我拉着我姐姐,跟着收音机唱歌,什么革命歌曲呀、秦腔呀、陇剧呀、眉户什么的从她嘴里唱出来,那是太好听了。今天的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高歌一曲,还多亏了我妈呀!
朝我家房上扔土块的下三滥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