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得靠二女儿服侍吗?这 么简单的道理,春燕她可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春燕妈说到伤心处,呜 呜地哭了。
秉昆被哭得心烦,不好表现出来,吸着烟强忍着自己。
郑娟却一点儿都不烦,她喜欢劝慰人,也确实擅长。她在光字片渐 渐是一个挺重要的人了,女人们在家庭矛盾中受委屈了,都喜欢向她来 倒苦水。在这一点上,她越来越像当年的秉昆妈妈。许多女人私下商量 好了,下一次改选街道小组长,要一致推荐她。
郑娟主持公道,她劝慰春燕妈妈说:“大婶,是春燕不对。秉昆,你 是春燕干哥,有责任替大婶批评她,让她主动向她爸和二姐认个错。”
秉昆说:“你以后别提干哥那茬儿了行不行?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也 不怕别人笑话。”
郑娟振振有词地反驳道:“那是历史,不尊重历史不对。我才不怕别 人笑话呢,你也不许怕。批评春燕的任务给你了,你完不成那只得我亲 自出马了!”
秉昆立刻说:“我完成,还是由我完成吧。”
春燕妈接着就讲,哪个区哪条街哪个院,有一户人家因为家庭矛 盾,再加上日子难过不下去,当妈的一时想不开,初一那天晩上把耗子 药包到了饺子里。
她讲得有鼻子有眼的。
秉昆也听说过这件事,立刻告诉她那是谣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只 不过是一次全家食物中毒。
春燕妈可怜兮兮地说:“不管事真事假,我和春燕爸往心里去了。我 们老两口商量过,要死我俩一块儿死,绝不拽下一代。哪天如果我们吃 耗子药死了,看她们姐三个还有脸做人不!”
郑娟说:“大婶在我家当气话说说可以,回自己家可一次别 说,千万千万!用死和儿女赌气,那是多么罪过的想法!”
秉昆撼灭烟,猛一下站起,往外便走。
郑娟说:“大婶还在这儿呢,你突然要上哪儿去? ”
他说:“想起一件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