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还是智商、情商,更多地遗传了冯 化成的基因,尽管她更多的时候已经忘了有那么一位父亲。
她决定春节期间见见第一位对她有意的男人。为此,她独自凭吊了 一次楠楠墓地,以消弭内心的障碍。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秉昆上午买元宵时遇到了吴倩。
她问:“你怎么大老远地跑市里来买? ”
他说:“你嫂子听人讲市里有巧克力馅的。”
她说:“不知巧克力馅的好在哪儿,小霞非想吃巧克力馅的。我刚下 夜班,为她排队买。没有她,我都不想活了。”
吴倩仍在蔡晓光介绍的那家宾馆当勤杂工,还为国庆戴着黑纱。她 说到伤心处,眼圈红了。
秉昆问小霞的情况怎样?
吴倩说:“我活着的唯一盼头,就是盼着她早点儿毕业工作。今年六 月,她就该毕业了。工作这么难找,她倒处对象了,家在贵州山里的农 村!秉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苦命呢? ”
秉昆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指着黑纱说:“不要总为国庆戴它。”
她说:“我想为国庆戴一辈子。”
秉昆说:“那我不许。现在就摘了吧,我替你保存着。”他也不管吴 倩愿意不愿意,硬是从她袖子上摘下黑纱揣自己兜里了。
秉昆和吴倩离开卖元宵的露天摊子,相伴着走了一会儿。吴倩说老 鼠在她家作妖作怪得厉害,她还得去买老鼠药,二人分手了。
秉昆回到家,见春燕妈与郑娟在说话。春燕妈也一句又一句说不想 活了——春燕跟爸爸和二姐闹翻了。
“秉昆你说,春燕爸把存折给她二姐了,她作为妹妹是不是应该理 解?自从她二姐和我们老两口住一块儿,大姐就不登家门,好像没我们 两口子!这是我们老两口还活着,哪天我们前后脚走了,她们三姐妹还 会来往吗?存折上也就五千多元钱,她爸给了她二姐,还不是想让她二 姐对我们好点儿?我们将来病卧不起,不是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