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晓光说:“没事,就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缓缓就好。”他又背对着 秉昆小声说:“我把几场戏挪到这儿来拍,也是为了帮他分散一下注意 力,对他有好处。”
周秉义把蔡晓光扯到小院里,先交代了几句小宋的事。
晓光说:“既然是给你当过秘书的人,我这儿兜个底没问题,只要他 瞧得起我,一时失业了就来打打杂呗。”
秉义接着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他手里,说是为弟弟出的医药费。
晓光哪里肯接!反过来又往秉义兜里塞。
秉义退后一步,严肃地说:“你必须收下!你把我这个当哥哥的人对 父母和弟弟妹妹应尽的责任义务差不多全尽了,相比起来,我这个长子 做得连个女婿都不如。收下吧,否则我心里只有羞愧了!”
晓光这才红着脸将信封揣起来,转身朝屋里喊:“秉昆,别装没看见 你哥,出来一下!”
于是,秉昆也到小院里来了。
“我得进屋给演员说戏,你俩先聊着。”晓光说罢进屋去了。
兄弟二人互相注视着,一时无语。
秉义突然将弟弟抱住,心疼得直想哭。
秉昆任凭哥哥抱着,还是不说话,也没任何亲热反应。
秉义说:“自从你入狱,我只在头几年看过你两次。”
秉昆低声说:“是的。”
秉义说:“咱哥俩十来年没见了。”
秉昆又低声说:“是的。”
秉义说:“哥一进屋就看见窗台上坐着个人,没认出是你。”
秉昆说:“你一进屋,我就认出你了。”
“哥待不了多一会儿,说走就得走。”
“明白。”
“哥调北京了,以后你嫂子也得随我走啊。”
“听说了。”
秉义又想抱抱弟弟。
“刚才亲热过了。”秉昆不情愿地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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