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梅说:“那会一样吗? ”
老太太愣了愣,将目光转向女婿,那意思是——你站在哪一边?
秉义一本正经地说:“搬过来住以前,我要做一个好女婿,不给您丢 脸的意识很强。搬过来住以后,做一个好女婿的意识一天比一天淡薄 了……”
“嗯? ”老太太的表情有点儿不好看了。
秉义又说:“现在,另一种意识不但滋生,而且越来越强,那就是做 一个好儿子的意识。新意识是不知不觉、完全自发的,快压倒旧意识了。我 头脑中的新意识经常提醒我,要自觉地将好女婿的角色转变为好儿子的 角色,就像从前是以普通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后来是以更高的党的干 部的标准要求自己那样。角色意识一转变,我对冬梅的爱也加深了。以 前我对冬梅的爱是单纯的丈夫对妻子的爱,现在又加上了一种哥哥对妹 妹的爱。”
秉义像是在向组织汇报思想变化似的,老太太听到后来,双眼几乎 笑成了一条缝。
冬梅正喝汤,差点儿将那口汤喷在桌上。虽然还是咽下去了,却呛 岔气儿了,转身一个劲儿咳嗽。
秉义佯装奇怪地看她。
老太太说:“你那是怎么了? ”
冬梅终于止住咳嗽,抚着胸口说:“麻的!”
老太太也奇怪了 : “汤里又没放胡椒,怎么就会把你麻成那样了?”
冬梅一本正经地说:“喝那口汤之前,吃菜时嚼着了一粒胡椒。”
秉义说:“妈,她对胡椒反应过敏。”
老太太说:“我还以为你对秉义的话反应过敏呢!你如今也是知识 分子,一些知识分子有坏毛病,听到谁对党说带刺的话就开心,听到谁 对党说懂事的话就产生不良反应,你可千万不要学他们。你确实要虚心 向秉义学习,我认为秉义说的是真心话。谁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妈 看得出来听得出来。”
冬梅又顶了一句:“妈,你不代表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