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算是给他文化厅副职岗位画一个句号。
周秉义出现在弟弟面前时身着西服领带,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显 然,他要把那句号画得圆圆的。
秉昆问哥哥秉义:“看到门口的告示了? ” 秉义说:“放心,我是外事宴请,不打白条。
秉昆说:“那谁向我付现金? ”
秉义说:“现金容易贪污,我签支票。”
秉昆犹疑起来。
秉义又说:“你别把现实估计得一团糟,政府的支票不同于白条。”
秉昆这才说:“好,保证服务到位。”
听服务员汇报来了位文化厅的领导,白笑川猜到了是周秉义,特意 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也换了身西装系上领带,主动前去助兴。
这让秉义感到特别愉快。
秉义俄语好得很,根本没带翻译,他用熟练的俄语与苏联的文化使 者们谈普希金、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契诃夫、高尔基和马雅可夫斯基,背 《静静的顿河》《复活》的片段,表达对《青年近卫军》《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七天七夜》《叶尔绍夫兄弟》等苏联小说的喜爱。
秉义的俄语水平和对苏俄文学的如数家珍,博得了客人们一致的好 感和钦佩。
秉昆觉得有那么一位哥哥实在是荣幸之至,而不再觉得自己是相形 见细的丑小鸭,哥哥是风姿绰约的白天鹅了。哥俩的关系也如同中苏关 系,好了吵了,都一反思,还是得好。他们最近一次和好,是嫂子、姐姐 和姐夫共同斡旋的成果。但此次和好,哥哥拒绝认什么错,只表示如若 秉昆认错,他予以原谅。家人一致批评,秉昆向哥哥认错,承认自己骂 哥哥非常错误。他以副经理的身份,亲自为主宾斟酒,不是因为设宴一 方是哥哥,而是冲着文化二字。这是“和顺楼”开业后,真正意义上的 文化盛宴,主宾双方自始至终谈的都是文化,而不是没完没了的利润金 钱。斟酒间隙,他肃立门内,接菜上桌。
客人们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