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正的高干子女,父亲怎么也得是’文革’前的少将或 副省副部级干部。我一个大校的儿子算老几?人家现在都纷纷争着往政 界的方阵里钻,即使站在队尾,二十年后肯定也会有一席之地。我这个 大校的儿子挤不进去啊!我进不了组织部门的视野啊!再说我和你周 蓉一样,该清高的时候还是要求自己清高一下的,所以也就不屑于往政 界方队多瞥一眼。对于我这样的人,进不了政界方队,你替我想想,我 还能往哪条路上转移?除了当官,另外的好人生就只有科教文卫体来兜 底o当科学家、教授得在大学里苦读多少个春秋寒暑,我就是有那想法,也 没机会和造化啊!当医生那也得靠文凭铺路吧?我倒是挺想当体育健将 的,但爸妈没给我四肢发达的基因啊!科教文卫体,就剩下了文艺圈我 还可以往里钻。真正的高干子弟才不往文艺圈里挤呢,岂不太辱没家门 了,太耽误他们的人生了嘛……”蔡晓光一口气说个没完。
蔡晓光喝光一瓶啤酒后,话匣子打开,接着说起掏心掏肺的话来,如 同蓄满水的水库开闸,滔滔不绝,不泄得见了库底不罢休。
周蓉为了换个话题,也是为了让他歇一歇吃几口饭菜,打断道:“他 们也未见得就有那份才华。从前官宦子弟还出文艺家,起码出过高水平 的票友,后来连票友也出不了。他们成了只能当官只会当官的一类人,也 许从基因上与文艺二字绝缘了。”
说到高干子弟,周蓉的话中明显流露着不以为然。“文革”后的若干 年里,在北京,她耳闻目睹了不少关于他们的负面故事,说到他们时好 话不多,她也因此更加敬爱嫂子郝冬梅了。客观说来,郝冬梅身上的确 少有高干子女的毛病。
蔡晓光喜欢听周蓉的话,坦率直白,直击要害。
他连说:“对极,对极!”
周蓉批评道:“对极了就说对极了,以后不要再对极、对极的!多说 一个’了’字舌头会费掉半截吗?据我所知,’对极’就是北京一些高 干子弟圈子里的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