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然能创作出这么有 深度的剧本来。如果它也是献给我们当年的友谊的,那么我把它视为一 份厚礼,弯下腰来,双手接了。”
她很快就进入了写评论的状态。消息不胫而走,几家报刊先后派人 找到她,要首发她的稿子。
周蓉写好后,按照晓光的“既定方针”首先送到了省报。文艺副 刊部主任亲自接待,为她沏茶,请她坐等。评论文章再长也长不到哪儿 去,三千字左右就是大块文章了。五十几岁的老报人戴上花镜,吸上一 支烟,拿起一支红笔,埋头便看。不到半小时看罢,手中的红笔不曾落 下过。
他说:“好文章,比此前其他报刊发表的评论都好,不愧是北大研究 生毕业。剧有深度,评论也有深度,关键是分寸把握得好。点到为止,欲 说还休,不直白,耐回味。我们争取一周内见报。”
老报人的称赞虽然不至于让周蓉受宠若惊,却也有那么几分喜不自 胜。以一篇大块头的评论文章在省报副刊初试锋芒,毕竟对她今后的事 业发展有益,何况还顺风顺水。
她愉快地离开了报社,绕了个弯去告诉蔡晓光。
蔡晓光听了也特别高兴,请她在话剧团附近的小饭馆共进午餐。
久别重逢的老友之间,逐渐敞开心扉,话题越聊越开。
她问他,怎么会选择了文艺这行?
他说,除了当年受周家兄妹的影响、后来成了文学青年的内因,客 观上也有点儿走投无路,逼上梁山。
“不错,我父亲是领导,但他不在了,我的人生很难再借他什么光了 啊。古今中外,官场上在位不在位,人活着或死了,后人能否借上光,能 借上多大光,情况极为不同。我父亲职务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我就很 尴尬,若说我不是干部子弟吧,我明明是的。我要是太当回事,以为自 己是高干子弟,那就大错特错。省市高干子弟的圈子,我根本挤不进 去。他们都是当年封疆大吏的后代,我是外来户的儿子,人家聚一起玩 都不愿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