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们这样一些人接到通知,如 果谁与你姐你姐夫那种事有牵扯,处理起来将比一般人重得多。”
秉昆说:“德宝,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德宝说:“你骂我是不是? ”
春燕说:“他来行。追究起来,我大不了跟他离婚。”
德宝怒道:“你想让咱们儿子没妈啊?再说这种屁话我废了你,信 不?你自己也不想想,到目前为止,你除了经常被人当枪使,还他妈的 哪点儿不一般了? ”
春燕就又哭起来。
国庆两口子、赶超两口子还有常进步一起来的。进步的父亲因为不 停地写申诉材料,又被关进了 “学习班”。
趁他们在,秉昆去了郑娟家。
他一五一十地讲了自己家发生的不测之事,她吃惊又同情地问:“你 想让我怎么帮你?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秉昆就说,街坊们还是怕受牵连,他们能做的也都做了。他希望她 能到自己家去照顾母亲和外甥女,白天她可以带着儿子和弟弟待在他 家,晩上他负责送她们回家,留宿在他家也行。
郑娟有点儿犹豫。
秉昆问:“你也怕沾上政治的边儿? ”
郑娟摇头。
秉昆说:“我是要付你钱的。”
郑娟说:“自从他俩出事了,你不是一直在用你的钱供我们生活吗? ”
秉昆明白她说的他俩是谁,愣在炕前。
郑娟告诉他,她骗了他。其实,母亲死前那个晚上对她讲了自己看 到他俩游街示众的情形。母亲建议她将孩子送人,那样她和弟弟靠卖冰 棍或许勉强能活下去。母亲一再叮嘱,孩子只能送人,千万不能卖,若 卖便是犯法。她犯法了,她弟弟就活不了了。她说正寻思怎么才能将孩 子送人抚养时,他像救星似的出现在了她家。
郑娟说到“母亲”二字时,就像旧戏里的忠臣说到了 “圣上”。她担心 地问:“可你哪来的钱呢?你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