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 的儿子,但高中时的他对自己未来的人生已甚为自信。他要求自己必须 是那么一种男人——不论时代如何风云多变,自己在同龄人中都不但要 努力争取出类拔萃,而且还要始终是一个好人。他确信那么一种男人肯 定会有优秀的女人来爱的,而郝冬梅究竟优秀不优秀他还看不出来。
高二时,他从她身上看出一点儿与别的女生不同的地方。她第一次 到他光字片的家,是在一个星期六的傍晚。他送她走时,天已黑了。
路上,他问她晚饭吃好了吗?
她没回答。
他站住细看她,月光下发现她在流泪。
他吃惊了,问有什么地方对她招待不周?
而她的回答让他又吃一惊。
她说:“我父亲他们太对不起生活在这一带的人家了!新中国成立 都十五六年了,这里和解放前的穷人区有什么区别?我虽然对解放前一 无所知,但毕竟从电影里见到过。”
秉义苦笑道:“我家在光字片还算一户住得不错的人家。新中国一 穷二白,底子薄,也不能太责怪你父亲他们。”
她说:“你别劝我了,就让我心里难过着吧!我父亲当副省长近十年 了,我猜他从没到过你家住的这个地方,亏他还是主抓城市建设的副省 长!”
秉义打趣道:“说不定他还真来过这一带,拖拉机厂搞建厂周年纪念 活动时,听说来了不少市里的省里的大官。”
她说:“我想起来了,他确实参加了,但是我敢说,他就根本没想让 小车拐个弯,顺便到你们光字片来看看了
秉义完全无语了。
她又说:“周秉义,从今天起,我会因我们一家三口住在独门大院的 小洋楼里深感不安!我家的厨师和阿姨在那小洋楼里都各有房间啊!这 太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我们真的太对不起你们,我先替父亲向你鞠躬 道歉吧!”
她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是夜,周秉义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