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件事能在我这儿没发 生过似的就结束了!”
“但现在我还是知道了!”
“后来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你知道或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你认为呢? ”
以上这种抬杠似的谈话,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周秉义对郝冬梅兴 师问罪似的话很敏感,为了让自己和冬梅都高兴起来他才编起那只花 环。冬梅对花环表现出的冷漠让他不爽,而她一哭终于令他心烦。他对 和她在一起时的感觉越来越不满意,而她从未觉察到,要为不该哭的事 莫名其妙地哭。
“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冬梅?我还有什么可慎重考虑的呢?你 让我再慎重考虑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我应该做相反的决定吗? ”
秉义的语气也变成了质问式的。
冬梅不哭了,向公路跑去。
秉义恼火了。这建筑工人的儿子,别看平时文质彬彬的,其实基因 里遗传着和他父亲一样的山东男人的那种倔脾气。他也推着自行车走到 了公路上,看都不看冬梅一眼,蹬车快速离去。
“我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 ”
自行车颠簸不止,他的自问一再重复。
他想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是的,他确实对和冬梅在一起时的感觉越来越不满意。他早已习惯 生活里必须有她,这是真的,越来越不满意也是真的。他断不会因为不 满意而生结束他们关系的念头,但也断不肯再将就不满意的现状了。
屈指算来,他们的关系已近十年。初中时冬梅就开始暗暗喜欢他 T,那时的周秉义心无旁鹫,全部精力集中在学习上。高一时郝冬梅主 动向他表白了心迹,他也只当那是一种比男女同学之间的友谊更可贵的 友谊。他认为在一位副省长的女儿和一名建筑工人的儿子之间,爱情太 奢侈了,还是友谊来得更现实一些。如果自己因为她的主动而忘乎所 以,那么可能连友谊也很快就成为过眼烟云。自己虽然是一名建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