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为轻松了。
孙赶超问:“讲完了? ”
周秉昆跺着脚说讲完了,他的脚已冻疼了。
肖国庆问:“照你的说法,你们周家不可能再与蔡家有什么关系啰? ”
秉昆高叫道:“哎,我讲了半天你究竟认真听了没有啊?我说我们两 家有什么关系了吗?问问他们几个,我说了吗? ”
其他人都摇头证明根本没有。
秉昆脸颊上都冻着泪痕了,他不无失落地说:“就我姐与蔡晓光有过 那么一段古怪关系,我求了他一次,他帮了我一次,我俩以后也就剩再 见到时点点头说几句话的关系了。我姐与他的那点儿古怪关系被我一次 性用完,而且用得也不好,结果与没用差不了多少,就这么一回事。”
孙赶超说:“听,反应多快,立刻封咱们嘴,怕咱们以后会让他间接 求那个蔡晓光帮什么忙似的。”
秉昆说:“你还挤对我!我揍你!”挥拳便朝孙赶超打去,肖国庆及 时横移一步,挡在二人之间。
肖国庆瞪着孙赶超说:“我那么问确实是因为没太听明白,你那么说 秉昆也确实是挤对他,不够意思!”
他拥抱住秉昆,如同秉昆刚才拥抱住他那样,轻拍着秉昆后背安慰 道:“好秉昆,别难过,像咱们这些货,有时得认命,不认命是自寻烦恼,自 寻烦恼多没意思!”
于是其他几个一个个拥抱秉昆,也都拍他后背或脸颊,鹦鹉学舌般 地安慰。他们和周秉昆一样,在那一日以前,都是没安慰过别人的青年,也 几乎都没怎么被别人安慰过。
周家终究并没与上层人士搭上关系,周秉昆终究还是与他们一样的 人,只不过由木材加工厂的青年苦力工变成了酱油厂的青年苦力工,这 使他们在心理上终究感觉到平衡。人的心理是奥妙无穷的,当受到某类 事负面影响开始产生了不平衡之感,却终究还是获得了一种极大的平衡
以后,会体验到异乎寻常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