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哥 请你喝汽水儿。”
秉昆觉得,一定是“强子哥”偷偷将特大的长钉子砸进了圆木中。
他没敢问。
那怎么问呢?
他也没说:“强子哥,可别再干了,会出危险的。”
那样岂不是等于直接说“是你干的”吗?
没凭没据的,怎么可以那么说呢?
当然,他也没向厂里汇报,那不等于是告发吗?即使是自己亲眼所 见,那也应该劝诫在前,告发在后啊。未经劝诫又毫无证据地告发,岂 不等于卑鄙的出卖吗?
事关做人,他尤其一根筋,常钻牛角尖。
所以,他决定将自己的怀疑闷在内心,不对任何人讲。
实际上他也没对任何人说过。
远远地望着望着,在他看来,那锯手的脸不知怎么也仿佛变成了涂 志强的脸。涂志强一边缓缓推着圆木,一边望着他满脸恶意地冷笑。
在他看来,一声电锯破碎、锯片横飞的惨剧转眼就要发生!
他一跃而起,冲过去猛地将电闸按下了。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第三天下午,周秉昆去向厂领导请假。
厂领导问:“再过两个多小时就下班了,非请假不可? ”
他毫不动摇地点头。
领导又问:“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你这么急着去办? ”
他毫不动摇地说:“很急的事。”
领导不高兴了,“周秉昆你究竟出什么情况了?自从涂志强被处决 T,你一天旷工一天请假的,上班的时候也撞鬼作怪的!你对处决他心 怀不满怎么的? ”
他愣了愣,像用手枪射出四颗子弹似的说:“去、你、妈、的!
领导霍地站起,一拍桌子:“周秉昆,我开除你!”
他摘下垫肩,扯下套袖往桌上一摔,针锋相对地说:“老子不干了! 说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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