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坎坷记愁
,他戎马三年,立下了汗马功劳。
琢堂回乡后,我与他故友重逢,彼此皆欣喜异常。很快,他将于重阳节这一天携带家眷回四川重庆任所,他邀请我随他同去。我当即便到九妹夫陆尚吾家叩别了母亲,因我父亲的故居已属别人所有,母亲也只能寄居别处了啊。母亲嘱咐我说:“你弟弟是靠不住的,你要珍惜这次出行的机会,好好努力,自立自强。沈家重振家声的重任,就全落在你肩上了!”
我儿逢森送我到半路,忽然泪落不止。我见他如此,内心也凄凉起来,便叫他不要再送,让他回家去了。
船出京口后,因琢堂有一旧友、名叫王惕夫的举人在淮扬盐署任职,便又绕道去了那里与他会晤,我也一道前往,因彼处离芸的墓地很近,我便得以再次去芸的墓地寄托哀思。
船从淮扬返回继续前行后,便溯江而上,一边前行,一边游览两岸的风景名胜。到了湖北荆州,琢堂于半路突然接到升迁他为潼关观察使的调令,于是他让我和他的儿子敦夫及家眷等暂时留在荆州,他自己则轻骑减从赶到重庆过完年,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后再去潼关赴任。
丙寅年(1806年)二月,滞留在荆州的我和琢堂的眷属们,才由水路动身前往潼关,到樊城后便登陆上岸。接下来的行程可谓路途遥远,耗费巨大,车又重人又多,一路上马匹累死,车轮毁折,尝尽了艰辛困顿,真所谓苦不堪言。
到达潼关才四个月,琢堂又升任山东按察使,专门监察属地官吏。因他为官清正,两袖清风,因此没有足够财力携家眷同行,我们只好寓居在潼川书院。
直到十月末,琢堂支取了山东的俸禄,才派专人接我们去山东,并带来了青君的一封来信。拆信来看,竟是晴天一道霹雳:我儿逢森已于四月间夭亡了!想起他落泪不止为我送行的样子,竟是我们父子永诀的预兆啊!
呜呼!芸和我只有逢森这么一个儿子,想不到他竟年少夭折,我们竟不再有子孙延续血脉了!琢堂听闻噩耗后,也为我哀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