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鲜者如濯,惨者如别
走到秦诚面前,道:“秦诚,老夫问你,可是你杀了豆卢著?”
见秦诚干脆地点头承认,怔了一怔,又摇头道:“老夫一向对你印象很好,想不到竟然是你杀人。你在老夫背后捅的这一刀,可是不轻。”
秦诚道:“秦某无意与郑相公为敌,那件事,只是一个意外——豆卢著凑巧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点。”
郑注道:“老夫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茅汇,这才不得已杀了豆卢著。”
秦诚转头看了魏弘节一眼,问道:“是他告发了秦某的吗?”
郑注奇道:“你竟然怀疑魏弘节?他可是你兄弟,至少昔日曾是兄弟。”
秦诚道:“魏弘节因为瑟儿一事,恨秦某入骨,早就恨不得秦某快些死掉。”
郑注摆手道:“言归正传,你杀了老夫最得力的人,也不能过得太轻松。来人,先让秦中候尝点苦头。”
早有行刑狱卒候在一旁,听到郑注发令,便取过皮鞭,扬手朝秦诚身上抽去。每抽一鞭,都会转头去看郑注,见对方不动声色,便再抽下一鞭。到十五鞭时,秦诚胸前已是血肉模糊,人也几近晕厥。郑注终于点了点头,狱卒遂收起鞭子,退到一旁。
郑注问道:“现下可以开始谈正事了。秦诚,你告诉老夫,你为什么要杀豆卢平?你手上沾染了他父亲豆卢著的血,还嫌不够吗?”
秦诚吸了几口气,勉强道:“秦某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神策军,也未见过豆卢平。”
郑注道:“那豆卢平人怎么会死在你家里?嗯,依老夫看,豆卢平应该是跟老夫一样,收到了举报信,或是听到风声,遂赶去你家找你对质,询问是不是你杀了他父亲豆卢著。你惊慌之下,怕旧事败露,便干脆连豆卢平也杀了。”
魏弘节忙插口道:“某听茅汇说,秦诚身上血迹在背后。如果是他杀人,如何胸前衣衫上没有一点血迹?”
郑注森然问道:“是老夫审案,还是你魏弘节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