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亚者如醉,曲者如折
有事。”
魏弘节脸一红,道:“某有什么不放心的。”料想茅汇既未来招呼,必已暗中尾随段成式车驾而去,遂随李商隐来河东第拜见令狐楚。
令狐楚面色发黑,大约因为年事已高,又一夜未睡之缘故,见魏弘节入来,便招手命他入座。
李商隐又告道:“小宋真人要回华阳观,晚生去送她一程。”
令狐楚点点头,道:“你去吧。你送小宋真人回去后,便直接去官署,不必再来这里接某。”
李商隐应了一声,欠身退出。
魏弘节却不敢就座,只垂手问道:“令狐相公召魏某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令狐楚道:“听说魏郎素有收复河湟之志,可是真有其事?”
魏弘节料想必是段成式对令狐楚提及其事,一时不知对方用意,不敢应声。
令狐楚又道:“想必魏郎也听过,令狐氏先人世居敦煌,老夫自己,也长年在边州生活过。”
忆及边塞风光,顿生豪气,又曼声吟道:“少小边州惯放狂,骣骑蕃马射黄羊。如今年事无筋力,犹倚营门数雁行。”
顿了顿,又道:“家本清河住五城,须凭弓箭得功名。等闲飞鞚秋原上,独向寒云试射声。”
魏弘节接口道:“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又道:“霜满中庭月过楼,金尊玉柱对清秋。当年称意须为乐,不到天明未肯休。”
他二人所诵诗句,均为令狐楚所作《少年行》。
令狐楚很是惊奇,道:“想不到魏郎竟也读过老夫的诗作。”叹了口气,道:“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老夫老了,是没有年轻时的志向和勇气了,但愿世上能多一些魏郎这样的人。”
魏弘节道:“令狐相公过誉,魏某愧不敢当。”
令狐楚叹息一阵,又道:“成式赴成都奔丧了。他这一去,怕是好几年都不会再回京师了。滈儿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