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坼者如语,含者如咽
茅汇一呆,道:“什么?”
盲秀才道:“怎么说茅郎也算得上自己人,所以某也不瞒你——今日王建、魏弘节寻来东升客栈,公然想打听两个月前的血案。后来东不訾透过铜管听到二人谈话,这二人已知悉九头鸟诸多秘事,那王建甚至已经怀疑东不訾是某九头鸟之人。茅郎既是为王建、魏弘节深夜赶来,想来你一早已知晓这两个人的身份,王建是神策军中尉王守澄的义弟,魏弘节是郑注的心腹,他们有这样的大靠山,竟然降尊纡贵,来打听一桩湮没两个月的血案,本身已是奇事。那姓王的更是怀疑到东不訾身上,因而无论如何某都得出面干预。”
又告道:“某已经亲自讯问过二人,那姓魏的很有骨气,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姓王的没等用刑,便主动招承了一切。似乎事态没某之前想象的那般严重,然事已至此,某不得不杀了他二人,以绝后患。”
茅汇摇头道:“不,你是打算杀他二人,但还没动手,他二人应该还活着。”
盲秀才道:“哦?他二人未死的话,某如何还能坐在这里悠闲饮酒?”
茅汇道:“第一次见面,你便告诉茅某,说你出身于卖肉世家,家里人从小就教导你,要将生意做好,没别的诀窍,那就是锱铢必较。你要处置尸首,须得等到天亮夜禁解除后。而在那之前,王建、魏弘节也许还会有利用的价值,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于你又有什么损失?其中利害关系,你早就计算得清清楚楚。”
盲秀才当即展颜而笑,道:“想不到你茅汇竟然是盲秀才的知己。”
又笑道:“实话说,当初茅郎和王师文在善和里闹了一场,有人建议某出手干预,将茅郎收服。又因为茅郎的担保,某放走了王师文。本来某一直对此有所疑虑,现在看来,一切还是值得的。”
茅汇道:“那就请盲秀才再次高抬贵手,放过王建、魏弘节二人。”
盲秀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茅郎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他二人,一人是水族郑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