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向者如迎,背者如诀
段成式闻言十分惊讶,道:“昔日宰相高郢高相公以善用樽杓而闻名,听说每每中书会食时,他总是不顾宰相之尊,亲自为众同僚酌酒,虽数十人,一樽一杓,挹酒而散,了无遗滴。想不到宋真人竟也有这般本领。”
宋忆微笑道:“这不算什么本领,只不过因为忆微时常称量药材,对度量拿捏得比较准。”
温庭筠笑道:“这还不算本领吗?某几人可就等着到华阳观大开眼界了。”又道:“单是饮酒赏花还不行,须玩些花样,宋真人那边可有酒胡子之类的酒具,用以行酒令,好逗乐解颐?”
宋忆微笑道:“道观毕竟是修行之地,哪有这些名堂?”
令狐滈忙道:“家祖家中有一具银质酒胡子,来自西域,回头某去借来。”
几人闲聊几句,又议起当日刺客一事。宋清秋道:“本来这件事因为事主郑注相公不予追究,已慢慢被人淡忘,但新上任的京兆尹杨虞卿不知怎的又在调查此案,大概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三番两次地派人来华阳观讯问。杨氏私宅刚好也在永崇坊中。数日前,杨京兆甚至亲自引京兆府逻卒来到华阳观,说是正好路过,想要见见姊姊,清秋以姊姊尚在病中推辞,他才走了。”
令狐滈笑道:“杨虞卿也不省省事,这还用查吗?分明是左、右神策军之争。之前左军得宠,而后右军得宠,左军一直心有不甘。今日右军中尉王守澄更有郑注为辅助,如日中天,无人能与相争,别说左军,就连枢密使杨承和与王践言也时时受到王守澄压制。左军韦元素与杨承和等人想要翻身,就得先除掉郑注。”
宋忆微忙问道:“令狐郎君这番高论,可有真凭实据?”
令狐滈笑道:“真凭实据倒是没有,但坊间均在这么传。要不然那刺客何以逃进了左神策军军将王处有的宅子?而且郑注这等厉害人物,竟也不愿穷究,显然也知道刺客是左神策军所派。左军锋芒不及右军,但毕竟也是中央禁军,实力不弱,又有枢密使杨承和、王践言支持。而今郑注虽是皇帝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