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向者如迎,背者如诀
言听计从的局面。
无论真相到底如何,关于郑注的种种传闻,近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然天下人尽知,郑注在皇帝面前已有不可动摇的地位,兼之有大宦官王守澄做靠山,权动寰中,势倾天下,欲升官发达,投其门下才是终南捷径,是以求请者诡党风趋,妄动者群邪云集,善和坊水族宅第日日喧然如市,旁若无人。
这一日,令狐滈、段成式等人在令狐河东第宴请宋华阳姊妹,本是为庆贺宋忆微痊愈的清谈之宴,却被隔壁喧闹声一再扰断。令狐氏客厅离水族大门不算近,又隔了几重门,动静依然不小,足见求见郑注请托者数目之多。
河东第少主人令狐滈脾气暴躁,虽得过祖父令狐楚嘱托,尽量少招惹隔壁高邻,少与其来往,但因为不能在宋氏姊妹前失了面子,当即拍案而起,招手叫过仆人,命其出去,当街高声呵斥一番,方才安静了些。
温庭筠自小散漫惯了,无人管束,最好嘲讽权贵,当即道:“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才有孟母三迁之故事。令狐,某看你该考虑搬家了。”
段成式诸人不便评价,均只是会意而笑。令狐滈也讪讪笑道:“祖父和爹爹本也有此意,但某觉得跟大人们同居一处屋檐下,总不如跟你们大伙儿一起方便。”又一改颜色,愤愤道:“况且是令狐氏置家善和坊在先,姓郑的后来,当真有人要搬走的话,该是郑注才对。”
段成式笑道:“你没听过后来者居上吗?”话一出口,便自觉有所失言,颇为后悔。
宋忆微笑着接口道:“居上是居上,不过这上,却是上梁不正的上。”
这话分明有圆转之意,段成式当即会意,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令狐滈摆手道:“不说这个了,随姓郑的闹腾去。”又转头笑道:“小宋真人,听说你精心培育了几株黑牡丹,眼看花期就要到了,不知道某等可有机会一饱眼福?”
宋清秋一向言语不多,神情显得矜持,眉眼间始终流露着小心谨慎的表情,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