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淡者如赭,殷者如血
凶宅,便是这处宅子。十年间,先后五位主人接连殒难,且每每日暮,宅中便有古怪旋风,建筑多为风雨所坏,离奇之至。”
一旁魏弘节早已不耐烦,道:“坊正自己也说了:‘寄语家与国,人凶非宅凶。’世间大多灾难都是人自己一手造成,宅子能有什么错?目下有刺客顽凶逃入宅中,这可是当之无愧的凶宅了。”
明礼忙上前劝道:“千万不能擅闯,不然将有大祸临头,下臣是为魏郎好。”
秦诚道:“照坊正的说法,这宅子是凶宅,不能擅进,可姓王的一家不也住在这里吗?他和他手下这么多人进进出出,不也没事吗?再说了,就算有事,某等也不怕。”
有人接口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却是一名年轻女子,正是王处有之妹王清晨。她跨出门槛,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目光先落在秦诚身上,悠然道:“郎君看上去很是面熟啊。”
秦诚摇头道:“某不常来善和坊,更是第一次来贵宝宅。”
王清晨道:“某记起来了,就是你!郎君当年常常跟朋友到长乐坊徐氏酒肆饮酒,差不多两三天便会去一次,对不对?”
秦诚先是一怔,随即应道:“那是多年前的事,某已经有数年未曾光顾徐氏酒肆。小娘子当年还是一个高不及窗沿的小女孩,当真好记性。”回忆起旧日时光,大生流年飞度之感。
王清晨微微一笑,宛如春花荡漾于清风之中。她走近秦诚,低声道:“昔日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顷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后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秦诚一怔,问道:“小娘子说这番话,可是有什么用意?”
王清晨道:“高山流水,知音难遇。当年与郎君联袂到酒肆豪饮的男子,姓茅名汇,他是郎君的好友兼知己。茅汇既死,郎君既无知己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