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女人心 海底针
不愿做那蒋子翼!”
邬飞燕轻举皓腕,笑道:“说着玩儿的,别认真,人生任何事都认真不得,坐啊!”
她今夜竟然是表现得一丝敌意毫无。
朱权民暗暗诧异之余,毅然坐下,道:“你请我来此之意,当真是这么单纯么?”
“哎呀!”邬飞燕皱眉娇呼说道:“你这个人简直比女人家还多疑,别那么小心眼好不。你自己瞧瞧看,这儿是龙潭虎穴,还是温柔乡,销魂窟?有没有什么暗布刀斧手的阵仗?怎么那么不能相信人家嘛,看来我就是把心挖给你都白费……”
朱汉民听得眉锋刚皱,邬飞燕忽地一笑又接道:“实在说吧,我是替你饯行的!”
朱汉民心头一震,道:“你又替我饯的什么行?”
邬飞燕妙目眨动,笑道:“你明天不是要走么,不该么?”
朱汉民心头又复一震,道:“谁说我明天要走?”
邬飞燕伸出水葱般五指一指,差点没点上朱汉民额头,笑道:“你呀,算了吧,有什么事你能瞒得了我?江南有人到了北京,找你的,不是大事,不会找你,既是大事,你今晚不走,明天必走,那么,你来的时候我没有给你接风洗尘,你走的时候,总该给你饯个行呀,”
朱汉民听得心神连连震动,脸上不由变了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邬飞燕未及时回答,眼儿媚,笑得也俏,道:“枯坐干谈,没什么意思,咱们边喝边谈,好不?”
不等朱汉民有任何表示,她便一摆玉手:“来,斟酒!”
两名青衣美婢应了一声,执起玉壶,分别为朱汉民及邬飞燕满倒一杯,邬飞燕眉目生春,举杯相邀道:“劝君饮此一杯酒,此去江南无故人!”
她把更尽改成了“饮此”,把那“西出阳关”,改成了“此去江南”。
此女的确是个善解人意,聪明柔婉,玲珑剔透的可人儿,只可惜狠毒起来,一如罗刹蛇蝎,也许,这是她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