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芍药的婚事
我惊醒便说:“你益发会欺侮人了。”
他问:“睡得可好?”
我想到昨夜的事,很犹疑,但尽量做到自然,“这张床,硬得简直像棺材!”
他歉意,“我替你找张褥子来。”
我凝视他。
“看着我干什么,过来吃早饭。”
我就一盆冷水冼了脸,看见桌子上摆着白粥,喝一口觉得也还香甜。
我说:“裘,我到底不惯乡下地方。”
“我以为你会觉得新奇。”
“裘,我想回去。”
“再住几天,快了。”他说
“‘快了’?那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害怕。
老太太房中打翻了东西,猫咪在声叫,老太太斥责的声音。
我的心又有点平安,也许是我多疑了,无论如何,不可以让他发觉我有异样之处。
我低下头说:“可是我总是要回纽约的。”
“你是否要我立刻向你求婚?我们的认识还不够,”他把手放在我脖子上,缓缓收紧,“说不定我是蓝胡子,你们女人做事全凭感性,太不小心。”
我轻笑,丝毫不觉畏惧,尽管我对他起疑心,但是我不觉得他会伤害我,女人对这种感觉是一向灵敏的。
他叹一口抽气。
早餐后他带我到山上去写生,下午我们钓鱼,我懒洋洋躺在他大腿上,问他何以老祖母不出来晒晒太阳。
“你怎么知道她不出来?也许现在她与猫正坐在空地上。”裘说。
我问:“你呢?现在你又没工作,裘,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到纽约去?”
“什么?”他愤怒地说,“投靠你们香家?”
“裘,你有自己的本事,怎么可以这样说?”
“万万不能!”他决绝地说,“绝对是你香芍药跟着我走,我岂可以跟你?“
“是是是,大男人,是是是。”
“你们香家——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