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芍药的婚事
碗猫饭与一碗水,我走过去瞧,两样都是新鲜添上的,没有腥气,也不见猫毛,看样子老太太顶会照顾,身体还很健康,我放心了。
房内隐隐传出咳喇声。
我略为犹疑,提高声音说:“老太太,我是约瑟的朋友,来住几天玩。"
房内隐隐传出"嗯,嗯"的声音。
我又说:“我不打扰你了。"
有几声猫叫答我。
裘回来了,看见我就笑着摇头,"你站那儿干什么?"他问,"你跟谁说话?"
"你祖母呀。"
"她耳朵不好,听不见。"
"可是她听到我。"
"她至多'嗯嗯嗯'地答复你,是不是?"
"又被你说对了。"
"别去打扰她,我们管我们玩,她只要有那只猫就有伴了。"
"谁做饭?"
"不是说有佣人吗?"裘略为不耐烦。
"又毛躁了。"我看他一眼。
那天我们睡得早。
郊外风很大,吹得窗门啪啪响,我心里无限的不安,我与裘的前途……不如说服他与我一起回纽约……我已开始想家,家里定时的三顿饭,父母的呵护,温暖舒适的被窝,这一切上裘,我都希望兼得,我是一个贪心的女人,但我非常勇于原谅自己,人的本性都如此呢。
我想起床与裘去商量,木板床令我腰酸背痛,但我四肢发软,使不出劲道。
我既好气又好笑,这好比《水浒传》中好汉中了迷药似地。
迷药。
我心中闪过一阵亮光,我真的服了迷药?否则如何解释这些日子来,我一碰到床便昏迷不醒?
是裘!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心一阵寒冷,整个人却堕入黑甜乡。
第二天清早,是裘把我闹醒的同,他拿起我的辫梢,拨我的鼻孔,使我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