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
说。
「我没有空。」她说。
我们僵持良久。
我恳求她:「我知道你是莉莉,你不方便承认,我明白。而我贸贸然来找你,也不应该,可是我一直不能忘记你,我自己也不能理解——你懂吗?」
「我不懂,周少爷。到不起,我实在没有空了。」
我没有办法,于是只好转头走。
那天晚上,我到爱侣公寓去找莉莉。
我紧张地等候,手中冒着冷汗。
莉莉终于来了。
但不是我见过的莉莉。我愕然。
「你是——」我说。
「五百元。」她说。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说。
「我就是莉莉。」妓女说。
「我上次见的不是你,」我说:「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或者因为你不是熟客,侍应生找了别的女人来也说不定。」她耸耸肩。
「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女子?」我问。
「先生!」她不耐烦,「如果你不满意,请付车费一百。」
我给她一百元。她把钞票放进手袋,便转身走了。
莉莉在什么地方?
我追问公寓的侍应生,不得要领,他们一口咬定刚才那个便是莉莉。
我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回家。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的亲友,我甚至不认识她。
但是我放不下她。
不不,不是好奇心,我只是放不下她。
父亲跟我说:「鲍先生请吃饭,我想叫你去也是白叫。」
我连忙跳起来说:「我去!谁说我不去?」
父亲投来不置信的一眼,「你肯去?」
我跟父亲到宴会。
可是我失望。鲍太太并没有出现,鲍先生独自做主人,我有种感觉,他们两夫妻的感情恐怕已在破裂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