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
」
司机摇头,「只得你一人,太太。」
到家,以淇取来镜子一看,左额角上疤痕像第三条眼眉。
在这个位置上,定方也有一条细长疤痕,因打架受伤得来。
以淇耳畔彷佛传来母亲的恳求声:「无论如何不可与张定方在一起,他是个野孩子,性格不羁疏狂,读书成绩差,不务正业,他父亲又不喜欢他。」
母亲坚决反对他们的会。
「张定方生母是一个舞女,已经失宠,没有社会地位,以淇,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以淇不管,晚上,趁父母睡了,沿水管爬下露台去见张定方,他用来接载她的,正是那辆红色的小跑车。
他教会她跳舞、逃学、接吻。
以淇睡眠不足,功课一落千丈,受父母严重责备,可是,她从来没有那样快乐过。
与定方在开篷车内边听音乐边看一天繁星,她说:「定方,这一生我不会爱任何人出爱你更多。」
她知道这是真的。
然後,父亲得了癌症。
医治了半年,坏细胞扩散,垂危时他仍不失尊严,非常镇定。
他召女儿说话。
「爸爸……」以淇哭了。
「别流泪,我有足够节蓄,你们会生活无忧。」
以淇伏在他身上。
「以淇,爸爸有最后一个请求。」
以淇抬起头来。
「以淇,为你自己将来,我请求你,与张定方这个人断绝往来。」
以淇抹乾眼泪,轻轻地说:「爸爸,我答应你。」
她看到父亲露出安乐的微笑。
接著的一段日子,她与家人帮父亲在生死线上挣扎。
是这个人生中最大痛苦暂时驱逐了张定方的影子,少女的她遵守诺言,再也不与他通音讯。
他打电话来,送信上门,在楼下呆等,以淇统统视若无睹,今日想来,真不知怎样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