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约再走,每小时你可得到一百五十元的酬劳。”
“大买卖。”我笑说。
小杨说:“别忘记,走红之后,另作别论,人总得有个开始。”
左文思面色甚坏,适才之兴高采烈全数为那女人扫走,他颓丧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小杨当然也看出来,他说:“来,韵娜,我送你。”
“我也不用人送。”我扬扬手,“各位再见。”
小杨拉住我:“胡说,来,我同你一起走。”
他替我穿上大衣。
下楼时我看了左文思一眼,他如遭雷击似的,幻成石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小杨说:“他非常情绪化。你同他不熟,没有看过他发脾气吧?吓死人,工厂有一批衣服做得不理想,被他逐件推到电剪下去剪得粉碎,红着眼,疯子一样。”
“他们艺术家是这样的。”我说。
“文思可不承认他是艺术家。”
我说:“左文思说他只是小生意人。”
小杨说:“你很清楚他。”
他并没有提到那个女人是谁。
我也没有问。
不是我欠缺好奇心,而且我与左文思不熟,犯不着追究他的事。
在如今,投资感情比以前更不容易,还是自己守着有限的资产好一点。
谁没有阴暗的一面,要相信一个人会忘记过去是很困难的事,左文思不能。我亦不能。没有人能够。
看到他这一幕,并没有令我对他改观,我们只是朋友,友情是不论过去的。
小杨说:“韵娜,我在此地替你叫车子。”
“好。”
我上街车,与他招手道别。
左文思许久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只在报上看到他的消息:某专栏作家在教导读者吃喝穿之余,批评左文思傲气十足,不肯接受访问。
某名流太太说:她想也不会想穿着本港制服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