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是个罕见的美少女。
雪白鹅蛋脸,晶莹大眼,红唇,浓密黑发,她彷佛代表世上一切尚未受玷污的事物,成年人未曾达到的理想,叫饱受苦闷生活折磨的袁跃飞顿生向往爱慕,不能自已。
结球爱惜思讯,也基於同一原因。
他们都是好色之徒。
袁跃飞也许仍会等思讯长大,但是,不会守在一旁,而是一边做其他事。
姚伟求来访,看到两件行李。
「有客人?」
「是袁跃飞,正熟睡。」
姚伟求点点头,「如果不便,可以到我处祝」
结球把脸凑过去,[谁,我,还是他?」
姚医生哪会输给她,「有了你,谁还要他。」
他把一本婚礼杂志放在桌上,「请参考礼服式样。」
结球答:「我不打算穿白纱切蛋糕。」
「我尊重你一切选择。」
「不是说好到法国南部煮饭吗,那处的烹饪,叫做普旺沙,我会努力随师傅学习。」
「可要请朋友吃鱼翅?」
「不,」结球坚持,「删除一切繁文褥节。」
他唯唯诺诺,「是,是。」
结球知道他正构思怎样应付说服长辈,但是,不理他了。
「指环呢,总需要指环吧。」
「最简单的五号白金圈指环就行。」
姚医生像是有点困惑,「林结球,早知道这样省时省力,一早就开口求婚。」
「去跳舞吧。」
「客人怎么办?」
「唏,任他自生自灭。」
他俩离开公寓。
这番话,袁跃飞也听见了,他悄悄起来、做了一个三文治吃,一边翻阅美奂美轮的婚礼杂志。
想到十岁那年,父亲带他参加婚礼,吃西式茶点,与戴看长白纱手套的新娘子握手,他还记得,那新娘的粉擦得很厚,但也异常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