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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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我非常非常的累,但脑袋活跃得不得了,整夜难以入睡,第二天闹钟坏了,起身迟到,赶到学校,上气不接下气。
下午少了两节课,早回家,张妈说有人送花来,我走进客堂,看到一大篷玫瑰花,密密麻麻插在一只水晶瓶子内,没有四十校也有三十枝。
母亲走进来说是何锦申送的。
她说:“我想他在追求你。”
我喃喃说:“不可能,不可能。我累极倒在沙发上,脱去球鞋。
“你想想是不是。”
“他用不看我这样的人,”我说,“我早已有男朋友了,他有点糊涂,他纯粹是为了儿时的一段情,他这人现在财雄势厚,没有办不到的事,他最遗憾的便是大学时追求一个有气质的女孩子失败,所以现在求补剩。他的心理是很容易了解的。”
“你觉得他人如何?”
“很好,懂得生活,精明能干,又重情义,但我对于钱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一个人能花多少?他那种生活方式不适合我,况且年纪也差太远了。”
母亲怔怔地出神。
“妈妈,你在想什么?”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妈妈笑,“现在你又这么想。”
我伸个懒腰,“我要去憩一会儿,昨夜没睡好。”
“有人找你该怎么说?”
“睡了。”我说。
醒来是七点多,张妈跟我说母亲出去了,何先生的司机送了礼物来,她取出给我看,我打开盒子,是一只钻表,最新的复古式样。
我觉得应该有点表示了,明天我一早就得与何锦申说明这件事:我们可以做忘年之交,但进一步就不必,我不能接受他的礼物。
第二天电话接到他写字楼,女秘书说:“何先生不在香港,他昨夜到美国去了。”
我把玩着那只表与项链,戴上又脱下来,终于收入盒子放好,他的长途电话打到校务署,我只好奔上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