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囚
。我穿过一排排架子,那上面放着许多泡在酒精里的标本,我不断地往里走去。
最里面的一间就是解剖室,正在铿锵地响着金属器具的碰撞声。啊,解剖室!这是我最不愿意进的房间,可是……
打开门一看,我的丈夫果然站在低了一级的解剖室中央。
他正弯着腰站在解剖台前摆弄死尸。听到开门声后,他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白色的手术帽和大口罩之间,只露出一对眼睛。只见他眼神里的困惑,旋即变成了愤怒。可是,今夜我不怕他的愤怒。
“后边的院子里,有莫名其妙的呻吟声。还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我害怕,睡不着。你快去看一下吧。”
“嗯——”我丈夫发出了野兽般的哼哼声,“别胡说八道,哪会有这种事?”
“确有此事啊,肯定是从那口枯井里传出来的。都是你不好,那口井是有来头的,可你却用它做了那种事情……”
那口所谓的枯井,就在后院里,确实很有些年头了,可我丈夫却把它当成一个地下的垃圾箱,将解剖后剩下来的碎骨头渣滓全都扔下去。由于那口井很深,即便扔点骨头渣滓下去,也一点都看不出来。
“闭嘴!明天给你看去。”
“明天怎么行呢?要看就得现在去看。你要是不去看,我就去报警。让警察署派人来看好了。”
“等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了,“我又没说不给你看。走吧,带我去看。”
丈夫气鼓鼓地将手术刀扔在了解剖台上,又郑重其事地给死尸严严实实地盖上了一块防水布,这才离开了解剖台。
他从架子上拿了一只很粗的手电筒,急匆匆地走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落下十步左右。他还穿着手术服,背影难看极了。每走一步,脚还在地上拖一下,像个人造人似的。
看着他这副寒酸的背影,我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扑上去猛推其后背的冲动。之后过了许久,我时不时地还会重现当时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