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庚子印象

手的早餐递给他。宁恺谢过，转身走两步到护士台，喊：“叶医生，吃早餐！”

叶同裳——谢安看她胸牌上的名字知道，回头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接过早餐，随手放在桌上，继续与护士交接资料。宁恺补了一句：“谢谢你辛苦一夜”，便转身要走。叶同裳却叫住他：“哎，等等！这个表格昨晚是你签字的，请问你与病人关系是？”

宁恺怔住，迟疑地说：“熟人。”“熟人？”叶同裳眉尖微蹙：“那怎么填？老人的子女呢？”宁恺瞬间变了脸色，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谢安听见他在通话：“好，江北检查站，我马上到。”

“哎！哎！这个人！这怎么填呢？”叶同裳不由轻轻跺脚。谢安正往703走，闻言回到护士站前，轻声说：“请不要向张老师张师母问他们的子女。”想了想又道：“你可以问许辉院长，二十八年前，她和他们的女儿是医大的同学。”叶同裳极聪明，隐约知道是件惨事，黑白分明的双眸中露出悯然之色，点点头继续在资料上写字，用“亲戚”替代了“熟人”。

谢安走到703，张师母精神不错，张老师正帮她洗脸漱口。老两口看见谢安都很高兴，张师母一个劲自责昨晚不小心，没影响酒楼生意吧？“年三十多忙啊，为我这点事三个人在这等！我就催那小伙子赶紧回去——是姓杜吧？瞧我老记不住，想到王谢堂就光记得你们谢家爷孙几个。”

张老师假意嗔怪：“别谦虚了，明明还记得那些好吃的！”张师母便笑，接过谢安奉上的早餐，道；“是好吃嘛！别看这简简单单一盅白粥，王谢堂熬得就是香，喝了这粥，断骨头很快长好！”老两口竭尽全力互相逗乐，那种夸张和努力，怎么看都觉得凄凉。

“张师母喜欢王谢堂的早餐，我每天早上送过来。”谢安含笑道。这时叶同裳领了护工过来，是老两口要求的：张师母不想张老师在医院呆太久，尤其晚上要早些回去，说小丽等着呢；张老师也不想老伴担心家里，请个护工彼此放心，是老两口互相爱惜的心意。然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