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庚子印象

明，亮漆木箱像个衣柜，带轮子可以推，又保温又干净，送完了之后可以折叠，收成几块木板。多少年来，王谢堂的亮漆木箱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市立医院，已经成了医护病患熟悉的一道晨景。

一进门，发现与往日不同，三张巨大的分诊台堵在门口，十来位医生严阵以待，对所有进来的病人先预检分诊。“发热门诊”的巨型指示牌在这里变为一路箭头，指向东面单独的一幢小楼。谢安杜明按订单将早餐一份份送到各个科室，只觉得今天的气氛格外紧张，无形的硝烟弥漫在白大褂们的行色匆匆和表情凝重中。碰到一把手刘院长，正陪着卫健委的几位领导在检查，看见谢安，只匆匆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谢安推车走过，隐约听到“防疫预案”“隔离病房”等等字句，不由皱了皱眉。这么快，医院就开始设隔离病房了？隔离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防止传染病，新冠病毒，真的从武汉到南都了？

送完订单，谢安吩咐杜明先回酒楼，自己拎了余下的两份，说去看看张师母。杜明昨晚回来报告骨科没床位，张师母还在急诊室，谢安先去前台，打听到张师母一早转到了骨科病房，便往骨科走。住院部与门诊隔一条窄巷，青石板的路面在雨中滑润光亮，谢安缓步前行，想着这绵绵冬雨不知何时能了？张老师张师母走这个地，怕是吃力呢。

下了七楼电梯便是骨科，没想到迎面撞到宁恺，谢安含笑招呼。原来张师母昨晚在急诊室留观，腿骨断了却担心张老师，一个劲让他回家，老两口你推我劝地互相不放心。宁恺便安排同事送张老师回家休息，自己在急诊室陪护。

“一夜？”谢安有些惊讶。印象里，宁吉的这位兄长在一中同校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所有体育运动的纪录保持者，每年校运会的金牌包揽者；与文弱闲雅、爱琴棋书画的谢安恰是两类人，所以偶在酒楼碰见，最多颔首寒暄两句，谈不上熟悉，更毫不投机。

“张老师一早来了，703十六床。我去上班。”宁恺没有正面回答。谢安见他匆匆要走，便将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