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为魔著史
时这个吴斋雪……真切的伤心!
“咳……咳!”帝座上的皇帝轻咳了两声:“经筵乃论道之地,举文华而非武功,论事而不辱人,更不可动手动脚。”
宋淮虽然听得畅快,但毕竟身为经筵总裁,若要对得起这身冠冕,多多少少也要维护一下秩序:“今为龙华而论,不是争彼此输赢。尔辈当放眼万古,莫囿足当前——”
忽而心神一沉,道躯如负重……黑衣七恨抬眼看来,他也就笑着停下了这场装模作样的规训。
黑衣七恨一拂大袖:“所谓龙华,是如龙者的未来,蝼蚁岂堪与论!”
在道历一三二一年,吴斋雪要至太阳宫舌战天下文宗。
可当七恨真的来到这里,重演故事。今日岂如前日?那些如宋淮所说的陈腔滥调,着实没有再辩的必要。
从道历一三二一年到道历三九四六年,历史已经将这一年的金衣大员尽数扫去,与论龙华的当代鸿学也都如烟……这两千六百二十五年的时间,时代更迭何等激烈。
龙佛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为夺道龙华而设的经筵,却还在困囿在这一年里。这些当代鸿学的智慧诚然闪耀一时,以后视之,却有如此清晰的局限……索性一袖拂去。
殿中坐而论道的重重人影,如同烛光被风扑灭。
“大胆狂徒,竟敢咆哮太阳宫!”
两侧赏筵的金衣大员,一个个赫然站起,势如狼烟并起。各自戟指黑衣七恨,诸般斥声,混如雷霆。
宋淮抬手将这些声音都压下,静静地看向殿中。
此时一众论道者,只剩白衣吴斋雪和黑衣七恨对峙,但那一片空空荡荡的坐席里,却还有一个白发老者,正冠而坐。
是道历一三二一年的旸国太傅孟宣,更是道历三九四六年的末旸之民……颜生。
他没有被黑衣七恨随手拂去,因为他身上有一层历史的照影。贴于金衣,如同饰纹。
这层照影叫宋淮明白,颜生和他一样,于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