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为魔著史
恨魔君。
当下的这白衣吴斋雪,大约是入魔之前。黑衣吴斋雪,是入魔之后,当称“七恨”。
白衣吴斋雪在质问七恨,亦是在问以后的自己——为什么他所期待的未来里,没有他的两个义兄!
在道历三九四六年的现世,河关散人仍然历史无痕,隗圣风悄然湮灭在勤苦书院的故事中。
可是在道历一三二一年走向太阳宫的那个吴斋雪,彼时是怀着满腔的热望,以为“度尽波劫”,真能“海阔天空”!
穿着黑色绸衣的七恨,轻轻掸了掸衣角,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又是旧时恨、他年憾那一套。诚如天子所言,真是陈腔滥调!”
祂拂衣而起:“我也来说龙华!”
就这样离席走到白衣吴斋雪身前,看着他问:“今披白雪而绣青梅,唯彰故时!岁穷三友,不应有缺,有雪有梅,风何在?”
白衣吴斋雪语气平静:“风动梅花,风在冠带。”
他儒衫所绣的梅花,的确是飘落的姿态,以此见风。
黑衣七恨哈哈一笑,笑声竟然……苍凉。
“所谓龙华,唯龙乃华!蛇虫鼠蚁,囿于方寸,飞禽走兽,难逃枷锁!”
祂拿手点着白衣吴斋雪的胸膛:“吴斋雪,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河关散人和隗圣风都是为你而死,不是为我!”
“你只是一条虫子,鳞虫之末。却妄想如龙而华!”
“河关散人出事前跟你说什么?隗圣风堕魔前说的什么?他们等你飞龙在天,你却连太阳宫都没有走进来。”
祂的手指越敲越重,乃至如擂鼓闷响:“今天你能站在我面前,不是因为你自己的才华。你最好明白,你凭的是什么——你这卑微的爬虫,总是输给命运,从未改变!”
白衣吴斋雪一时怔忪。
他在七恨这段话里,听到了太多他还不曾觉知的真相。
所谓旧时恨、他年憾,影响不了后来的七恨魔主,却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