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蘑菇出世
扒拉竖挡的,等到一化冻,便改种黄烟。
常言道“好种出好苗,好葫芦开好瓢”,蛟河黄烟的烟籽比芝麻粒还小,滚圆滚圆的,看着就那么招人稀罕。一家人耪地播种,穿着牛皮靰鞡,拄着棍子,把垄台上踩实夯平,踩得越实轴儿,烟苗出得越齐整。点烟籽时拿个小葫芦,敲一下漏几个籽,再浇水施肥,盖上细土,覆上一层细稻草。几个月之后,老祁家地里的烟叶子长得又大又好,祁家老二天天蹲在地头儿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比吃了二两蜂蜜还甜。到得黄烟丰收之时,一家人跟长短工一块儿下地,一人一把半月形烟刀子,一挑一顺,把烟叶片连着一小段烟梗割下来,用牲口驮回去晾在烟架子上,晒干打成捆,那真是“青筋暴绺虎皮色,锦皮细纹花豹点”,内行人一上眼,便知是地地道道的蛟河烟。这下妥了,卖给收烟的老客,挣了不少钱。老祁家上上下下高兴坏了,觉得这一步没走错。
转年开春,老祁家又忙活上了,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地里的烟草长得稀稀拉拉,其中一多半长了红斑,叶子上斑斑点点,瞅着让人心疼,杂草倒是长了不少,收成不足去年的一成,祁家老二心里直犯毛愣。再转过年来,祁家老二又把一家人召集起来,对大伙儿说:“咱家老爷子在世时说过,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粪堆发不好,地上光长草,我寻思,去年咱家的黄烟收成不好,准是肥不够,再一个缺水。我看了老关家的水渠,可比咱家宽得多。今年大伙儿精点儿心,可不敢稀里马哈的,施足了肥,再雇些人手挖开河泥,把水渠加宽一倍。打春阳气转,春分地皮干,只要不错过节气,不信种不出好黄烟!”祁家老大等人都是几十年的庄稼把式,觉得老二所言句句在理,就按他说的挖渠引水,老关家哪天耪地,他们也哪天耪地;老关家哪天下种,他们也哪天下种;老关家哪天追肥,他们也哪天追肥,一直从开春忙活到夏末。然而到了秋天,他家地里的黄烟仍是歉收。因为有一点老祁家的人没想明白,种粮食的丰歉在天,但是烟草这东西吃地,一般的地,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