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看他朗朗地发话道:“先生对此字曲解过甚,户者,门也,此刻门户敞开,铁笔书生,十年来你改了样子,可惜功夫依然没多大长进,赶快从门里出去,还可保个全身而退,否则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言一出,欧阳子陵与陈金城均愕然一惊,敢情诸葛晦早就认识此人,而且听口气,彷佛两人尚有宿怨。
就在二人疏神猜疑之际,那算命先生已抓起铁笔,飘身至门口,回头恨恨道:“诸葛晦,十年前桐柏山上,索良以一掌受辱,愤投天山七毒天王门下,埋首习技,为的就是想一雪十年旧恨,适才你手上已中了我蚀骨蛇涎,三天之内,周身必化为脓血而死,此毒妙在无药可解,你趁早准备后事吧!”
语毕人也渺了。
而诸葛晦适才拂桌面的那只手,也骤然感到奇痒难堪起来。
陈金城见状,心中大怒,正想追出去,却被欧阳子陵一把抓住道:“不可,这厮鬼计多端,且一身奇毒,陈兄单身一人追敌,实太犯险。我们还是先看看五哥中毒情形如何?”
原来欧阳子陵自与徐亮上官云彬等人结义之后,俱已改了称呼,兄弟情深,顾不得再去追敌。
二人朝诸葛晦手上看时,已隐隐泛起一阵红色,布衣秀士正运用功力,拚命忍住手上奇痒。
欧阳子陵忙摇空拂穴,想帮他止住毒气内攻,可是此毒异常奇特,并非钻入体内,却在皮肤上渐渐蔓延,穴道虽已闭住了,毒势却不住地向臂上浸染。
约有盏茶时分,红色已渐及腕间,诸葛晦人虽中毒,神智却异常清醒,而奇痒益发难以忍受。
欧阳子陵忙在身畔取出祛毒玉龙,意谓至毒如义父天蝎金刃,亦可藉此而解,以之疗此蛇毒,必可奏效,
谁想龙口接近红肿处,只见玉龙体内光波流转,龙口却无龙涎流下,痛酸依然不止。
这一来连他也楞住了,沉思有顷,忽然给他想通了,忙对陈金城说道:“陈兄且请在此照顾五哥,小弟略去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