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如生。
进得门来,白眼球朝屋内一转,也未见他如何运功聚气,可是桌上那枝粗大的烛火竟是跳突不停,彷佛是受着一阵无形的劲道在摧逼。
诸葛晦微微一笑,举手肃客轻声说道:“先生请坐!”
衣柚微拂,烛火又恢复稳定,算命先生脸上稍稍一动,接着就拉开粗哑的喉咙道:“好好!莫谓城小不藏宝,三尺梧桐栖凤凰,想不到在僻乡野店之中,居然能遇着三位雅士,幸会!幸会!但不知那一位先赐教,山人虽仗口舌谋生,倒不是信口胡说,是非吉凶,知无不言,言无不中。”
陈金城走前一步道:“在下拟西行访友,但不知前途如何,请先生略示迷津?”
算命的突然将白眼球朝下一翻,露出黑色的眸子,精光四射,注视他有顷,才徐徐地在身畔掏出数十个纸卷,摊开在桌上说道:“卜前途测字决疑,然测字测机,诚心则灵,少时在下当见机而言,设或有开罪之处,尚祈多于原谅。”
陈金城含笑随手拈起一个纸卷,交给算命的。
他接着之后,并不马上打开,却就身畔又取出一管笔来,这笔成是怪异,通体乌黑,连笔头都是镔铁制就,要是普通的顾客,看他那一份长相,及这一套行头,恐怕早就敬谢不敏了。
然而这三人是何等人物,见状都毫不在意,而且聚精会神,倒要看看他闹些什么玄虚来。
算命先生坐下来,再慢慢地打开纸卷,赫然竟是一个朱砂书就的“户”字,逐见他提起铁笔,轻轻地在木桌上照样地写了一个户字,手头虽未见用力,入木竟有五分余,可知此人指上劲功确是不弱。
然后一翻白眼道:“就字论事,阁下前途确然凶险,户字去头便成尸,勉强前进,只恐六阳首级难保,然则删点去撤加一木二字便成东,既是坐船来,依愚见还是买船东返的好。”
他还待继续说下去诸葛吃已微笑伸手,在桌上一抹,那五分余深的刻字马上就了无痕迹,只剩下一堆木屑。
然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