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李晨的手

律师把协议打印出来，一人一份。

李晨看完，张雨纯看完，李晨把协议推到程太太面前，程太太摆摆手。

“你们之间生意上的事，我不细看，你们自己拿主意。”

“程太，您过目。”李晨坚持。

程太太笑了笑，拿起来，扫了两眼，又放回去。

“可以，条款清晰，没有埋伏。”

“方太晨把自己的那份签好，推过去。

陈明芳接过笔，签得很，像早就等这一刻。但李晨注意到，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晨印”两个字。那个“晨”，是不是你自己的名字？她签完问。

李晨没答，只是笑了笑。

陈明芳没再追问，把笔放下。

“好了，正事办完了。”程太太轻轻一拍手，“既然大家都说好了，那就握个手吧。”

陈明芳先站起来，李晨也站起来。两个人的手，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

陈明芳的手指很凉，像刚从空调房里拿出来。李晨的手，热而干燥。握上去，能感觉到她中指上那枚戒指，硌在两人掌心之间。

她没松手。

“只要你们配合，以后的单子，多的是。”陈明芳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换了个人。

“我娘家在香港印刷行业里的份量，程太太应该跟你们提过了。你们厂里现在，只有一台六色海德堡。我娘家更好的机器，多的是。香港进口印刷机械的总代理，就是我娘家。”

她越说，手握得越紧。像要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从她自己手上过给他。

李晨点头。

“谢谢方太，有机会，一定亲自登门请教。”

“你什么时候来，提前说一声。我让他们把最好的机器调出来，给你看。”

晨应下。

“还不松手？”张雨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往这堆客套里丢了颗小石子。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