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松山老实了

十一月的常平，早晚凉，中午热。

工业区的路上穿什么的都有。穿短袖的，穿外套的，还有早上穿外套中午脱了搭在胳膊上、下班再穿回去的。

宏达印刷的车间里，三台机器从早转到晚。海德堡的嗡鸣声比夏天更低沉了一些，像是也换了秋装。

中午十二点，赵姐准时从厨房探出头。

“开饭了！”

酸菜炒肉片、蒜蓉空心菜、西红柿蛋汤，白米饭管够。工人们端着不锈钢饭盆排成一排，赵姐一人一勺，分量给得足。

王德强端着饭盆蹲在车间门口，往嘴里扒了口饭。

“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周最近跟换了个人一样。”

阿辉蹲在他旁边。

“我也发现了。以前坐办公室里翻账本，一天不出来几次，现在一天到晚在车间里转。”

“光转？”

“何止，昨天海德堡的墨辊该换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拿了扳手就上。”

“还干什么了？”

王德强用筷子指了指车间里面。

“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在扫车间门口。扫车间门口！咱厂里谁扫过地？阿辉扫，赵姐扫，梅姐有时候也扫。老周扫过吗？没有，我头一回见他拿扫把。”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那肯定，上个月开始就不对劲了。以前虽然闷，但至少还有点老板派头。现在跟个普工一样，什么都干。昨天老刘调机器，他在旁边递了一下午扳手。”

阿辉压低声音。

“强哥，你说老周会不会是被梅姐……”

“别瞎说。”

王德强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不过嘛，也说不准，你看梅姐现在对老周，该说说该笑笑，但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那种两口子吵架的冷，现在是比同事近一点、比两口子远一点，反正不对劲。”

“不过这样也好，老周干活，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