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睡了吧

“你过来。”

王德强压低声音，眼睛往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又往楼梯口瞟了一眼。

“干嘛？我还得去贴招工启事。”

“招工启事急什么，我有话问你。”

拉着他走到车间最里面，切纸机后面，堆废纸的角落。旁边是一人高的废纸垛，油墨味和纸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打喷嚏。

“你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把老板娘睡了？”

“瞎说什么。”

李晨的脸瞬间红了，红得比刚才电脑屏幕上的酒红渐变还快。

“瞎说？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今天早上，你先从阁楼上下来，过了十分钟，梅姐也下来了。她额头上贴着创可贴，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毛巾和牙刷。然后她去办公室的卫生间洗漱，你在电脑前坐着，假装看设计稿。你们俩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种不说话比说话还明显，你懂不懂？做了亏心事才不敢说话。”

“她昨晚跟老周闹翻了，头被老周打伤了，来厂里住。阁楼就一张床，我让她睡床上，我自己睡地上的。”

“睡地上？”

王德强往废纸垛上一靠，双手抱胸。

“你睡地上，早上从阁楼下来的时候梅姐也下来了？你们俩一起起床？”

“她先下来的。”

“我六点十分就在车间里调机器了。我只看到你先下来，然后她再下来的。”

李晨张了张嘴，发现编不下去了。

“你……”

“我什么我。”

王德强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这种事在东莞打工的圈子里多了去了。搭伙过日子嘛，临时夫妻嘛，不稀奇，但你知道你睡的是谁吗？”

“梅姐……”

“不是梅姐，是李红梅。宏达印刷真正的大老板。这个厂名义上是老周的，实际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