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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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变工具从工具栏里被拉出来。

一个锚点深蓝，一个锚点银灰，中间拉一条斜线。屏幕上出现一道从深邃到明亮的过渡，像东莞傍晚的天空，从工业区的灰过渡到长安镇那边海面上的银。

王德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弯着腰，脸快贴到屏幕上了。

“这颜色怎么变的？从一个色变成另一个色，怎么做到的？”

“软件算的，深蓝是0%灰度过渡到60%灰度，中间每一级的数值软件自动填充。这个叫线性渐变。”

“听不懂，但是好看，像那种高级商场里的广告牌。”

王德强啧啧称奇。

“吊牌能做这么好看，那衣服挂上去是不是显得更贵？”

“你以为品牌溢价从哪里来？”

李晨手上不停，嘴里也没停。

“吊牌、包装、店面装修、灯光、导购的微笑。每一件都是在告诉顾客，这衣服值两千块。吊牌是这件衣服递给顾客的第一张名片。名片寒酸，衣服再好也只能打折卖。”

李红梅站在旁边，端着那杯凉茶，嘴角微微翘起。

“听到没，老周？第一张名片。咱以前做那些布唛，就是给人递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现在，咱也能递名片了。”

周松山没说话。

但他在看，不是站在远处靠着门框看，是走近了，站在李晨侧后方。两只手插在工装口袋里，脖子微微前伸。

那台国产老机器的脾气他摸得门儿清，但这台新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屏幕上那些色块、线条、数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但他看到李红梅嘴角的笑容，看到老刘和老王伸长的脖子，看到那个从深蓝渐变到银灰的吊牌在屏幕上一点点成型。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是想笑，是某种本能反应被触动了。想笑，又习惯性地忍住了。

“好看。”

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机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