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是我老婆

从华强北出来，李红梅还挽着李晨的胳膊。

走了大概半条街，她才松手。

不是突然甩开，是自然而然地滑落，手指在他小臂上拖了一小截才完全分开。

那截皮肤像被薄荷擦过，凉飕飕的，余韵不散。

“饿不饿？”

“有点。”

“那边有个商场，楼上美食广场。带你吃点好的。”

李红梅指着马路对面一栋玻璃大楼，楼身上嵌着四个烫金大字“国贸大厦”，底下是一个旋转门，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

门童戴着白手套，站得笔直，看人的目光客气而精准，对每个进去的人都微微颔首，对每个出来的人都目送三秒。

那种客气里带着审视，像在称量每个过路人的钱包厚度。

李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解放鞋，那双五块钱的鞋在东莞的巷子里还算正常，在深南大道上已经有点露怯。在国贸大厦的旋转门前，简直就是自首。

旁边进进出出的男人都穿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女人穿高跟鞋，细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像敲玻璃杯。

“梅姐，这地方……”

“怕什么？我请你。今天你帮了忙，就当犒劳。”

李红梅率先走向旋转门，步伐坦荡，李晨深吸一口气，把那双解放鞋尽可能踩得不那么响，跟了进去。

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

灯光打得雪亮，玻璃柜台里的金项链在射灯下闪得晃眼。穿制服的女店员站在柜台后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对每个经过的人微笑。

嘴角弧度很标准，像量过。

她们对李红梅微笑了一下，然后目光滑到李晨的解放鞋上，笑容收了零点三秒，又礼貌地重新绽放。收和放之间，精准得像瑞士表。

“先逛逛，难得来一趟。”

李红梅倒是一点不怯场，走到一个化妆品柜台前，拿起一支口红看了看。女店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