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雪盐破官毒,铁器斩劣质
利民”的宏论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清朗平和,却足以穿透嘈杂的声音:
“哦?州府的规矩,本官怎么没听说过,大夏律法里有‘铁器无印即为私铸’这一条?”
人群像被劈开的水,自动让出一条道。
陆怀瑾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手里甚至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集市上买的粗面饼子,施施然走了过来。
他身边左边是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的张老海,右边是膀大腰圆、一脸憨怒的王铁牛。
赵云和几个精干衙役不远不近地跟着,手按刀柄,眼神冷冽。
盐官和铁官脸色同时一僵。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把南溪折腾得风生水起、连州府都头疼的陆县令。
但想到背后吩咐的那位,以及自家靠山,腰杆又硬了几分。
“陆县令。”盐官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我等奉命行事,查验盐铁,维护朝廷专卖法度。陆县令治理一县政务繁忙,这等琐事,就不劳费心了吧?”话里话外,透着州府衙门的优越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陆怀瑾咬了一口饼子,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拍了拍手上的渣,才抬眼看他,眼神清亮得像两口井:“琐事?关系到我南溪千百户百姓生计的饭碗,可不是琐事。倒是本官好奇,州府何时定了规矩,百姓自家打的、用了十几二十年的铁器,也成了‘私铸违禁’?这‘火印’,又是哪条律法里写明的?”
他目光扫过差役们筐里那些明显是民用、甚至有些已经磨损发亮的工具,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针。
铁官是个粗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梗着脖子道:“陆县令,咱只认州府的令!印就是规矩!没印,就是黑货!”
“好一个‘印就是规矩’。”陆怀瑾点点头,忽然对王铁牛道,“铁牛,借你家那口祖传的、用了三代人的切菜刀一用。”
王铁牛一愣,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用布仔细包着的、刃口雪亮、刀身却布满岁月痕迹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