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乾坤
非泥其条文也。若执古方以医今病,刻舟求剑,缘木求鱼,岂非大谬?”
最后一句,力透纸背。
文章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呼吁变革,没有抨击时政,通篇都是在“解释”圣人经典,解释什么是真正的“述而不作”,什么是真正的“信而好古”。
每一步推论都紧扣原文,每一处引用都有出处,逻辑严丝合缝,圆转如意。
它像一柄裹在最柔软丝绸里的匕首,你看不见刃,只觉得布料华美,铺陈开来,道理通透。
可等你顺着它的纹理摸下去,才会猛地惊觉,那锋利的尖端,早已抵在了你最坚固的认知壁垒上。
皇帝抬起头,把卷子放在龙案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何文清。
何文清还躬着身子,但额角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他呈上这份卷子,是想让皇帝看看这个陆怀瑾是如何“狡辩”,如何“离经叛道”,想借天子之口,定下此子“心术不正”的基调。
可皇帝看完了。
没怒,没斥,只是那样看着他。
何文清的背脊开始发凉。
他硬着头皮道:“陛下,此子……此文……”
“此文怎么了?”皇帝开口,声音很平,“何卿觉得,他哪里说错了?”
何文清张了张嘴。
哪里错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从经典引用到逻辑推演,从字词训诂到义理阐发……他竟找不到一处明显的“错”。
那些反对的念头涌上来,却都站不住脚,仿佛对方早已把所有可能的反驳路径都堵死了,只留下他站在这篇滴水不漏的文章面前,像个找不到城门攻击的士兵。
“他……他偷换概念!”何文清憋出一句,“圣人述而不作,乃是谦辞,更是大道至简!他竟曲解为‘作于无声’,此乃强词夺理!”
“哦?”皇帝拿起卷子,指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