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君子昭昭
那颗鲜红的火漆印,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从腊八到今日,绷了六天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但足以让她长长地透出一口气。
贡品到了应天府,已经出了苏州贡院的地界,二叔那个同伙假差爷也好、告病假的周副使也好,手再长也伸不到应天府。
而应天府那边,她没得罪过人,沈家也没仇家,谁会无端端地要害她们?
是这样……的吧?
她想破头也想不到,应天府那天还会有人害她家。
她将回执仔细折好,收进袖中。
心里的那块石头虽然还没完全落地,因为不到腊月十八御前开盒,她不敢说万无一失。
但至少,她能腾出手来,料理家里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承运,这几日辛苦你了,去歇一歇,明日还有事要你去办。”
沈玉瑛一个人坐在房里,把那颗火漆回执又看了一遍,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今夜没有雨,月亮清冷冷地挂在屋脊上,梅花的香气从院子里浮上来。
一切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在心里把眼下所有的线索又理了一遍。
二叔沈柏山的动机很清楚,父亲早逝,长房只剩她一个女儿,二叔觊觎胭脂坊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在采买账上动手脚被父亲发现,在贡品上出纰漏被祖父查出来,这才被调去了分号。
据说还有一些就连沈玉瑛还不知道的隐秘,沈柏山似乎和祖母的死亡有关。
这沈柏山,不甘心,觉得自己比谁都更有资格继承沈家的产业。
所以他和贡院里的同伙做了这个局,假传规矩让贡品提前进贡院,同伙在勘验期间往夹层里塞反诗,贡品送到御前,当着天子的面撬出反诗,沈家满门抄斩。
而他们一脉怎么逃脱一劫的呢?
沈玉瑛回想了下,前世她也听到了些只言片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