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不提,她就更要记得
“我昨天说赶不了,但有人昨晚到我家来。”
他说到这儿,看了沈玉瑛一眼,只见沈玉瑛满脸茫然。
“说沈姑娘是他的朋友,沈家的胭脂他母亲用了二十年,无论如何不能让沈家倒了招牌,我说我忙不过来,他说他不催我,帮我把那单织造署的活收了尾,他在我院子里削了一夜的榫头,天快亮了才走。”
沈玉瑛如遭重击,他,他,他……
沈玉瑛虽然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只能是陆云起。
“沈姑娘,活交了,告辞。”
腊月晨风凛冽干寒,可她心底却有一股暖意缓缓漫涌开来。
她垂首将那只时锁盒紧紧拥入怀中,分不清眼底温热泪光,与心口翻涌的赤诚热血,究竟哪般更为灼人。
有了这盒子,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腊月十二,天还没亮透,沈玉瑛已经站在了作坊里。
她打开时锁盒,将新制的罗浮仙胭脂瓷胎嵌进去。
锁舌咬合,时辰刻度开始走。
从现在起,不到腊月十八申时,谁也打不开这个盒子。
做完这些事,沈玉瑛心头一松,以至于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是不是……真能避免全家人被砍头的命运了?
“祖父,我送去吧。”
直到紫檀木匣被贴上勘验封条并送进库房。
她站在那儿很久,直到腊月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
那一刻,她心里那块压了五六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时锁盒进了贡院,机关便被锁死,除了腊月十八申时谁也打不开。
而腊月十八,盒子已经在御前了,当着皇家的人的面打开。
这一步应该已经安全了,总不可能皇家的人要害他们这些小百姓!
一切……大抵是尘埃落定了吧。
沈玉瑛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下来,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