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信
许晚辞迷迷糊糊间,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许是她实在是困乏了,意识虽浮沉不定,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自己仍在马背上,也能感觉到方寸似是一直跟在自己身侧。
也能隐约听见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嗒嗒声。
可她就是怎么也拉不回涣散的意识。
过了许久,许晚辞隐约听见了肖婉儿的声音,又觉着自己似是身处在马车中。
此时此刻,暖意裹身,许晚辞的困意更甚,人也彻底睡沉过去。
待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徐家的卧房里。
肖婉儿在另一边的小榻上躺着,芸儿则趴在自己的身侧,也是半梦半醒着。
窗外的月色已然漫了上来,映着整间屋子很是亮堂。
许晚辞不忍打扰她们二人的好梦,轻手轻脚的摸下了床,赤足踩在地面上。
她这一觉睡的甚是绵长,也格外的香沉,只是在将醒未醒时,缠上一段晦暗可怖的梦境。
她梦见平日里清冷妖孽似的顾廷礼,不知为何皮肤变得黝黑,满脸胡茬的奔向她。
可他还没跑近,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射穿他的胸膛。
许晚辞心头一紧,想开口唤他,可她的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又着急地向倒地的顾廷礼跑去,可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迈不开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血泊中,气息渐绝。
后来还梦见了什么,许晚辞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顾廷礼那张黝黑,挂满胡茬的脸,以及倒地前胸前射入的箭,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她借着月色,走到铜镜前坐下。
铜镜中的脸已然不再憔悴,只是脖颈处空荡荡的,少了小衣的系带。
忽地,许晚辞想起顾廷礼出征前给她留的那封信,她摸索着起身。
环视屋中一圈,总算见到自己的外衣被芸儿挂在衣架上。